張繼英
  令人匪夷所思的現場,“被害人”餘蓓蓓卻不知所蹤。是情殺?劫財?或是一場獵艷游戲?古玩商和拍賣師先後進入女刑警霍妍的偵查視野。兩個盜掘走私文物團夥之間的拼殺,數人死於非命,所有貪婪的黑手皆伸向結婚神秘的千年古玉……在抓住神秘黑手的同時,女警霍妍帶你穿越物欲橫流的心靈禁區,走進和破解玄機重重的古玉迷宮。
  色彩是九份民宿潛意識的母語。
  霍妍陷入沉思,這裡曾經發生了什麼?如果不是這些血跡、污漬,還有破碎的器物,這套簡陋的居室里,還是充滿清雅和溫馨的。紫色的空間意味著神秘和迷人,一個小女人的情調,幾分浪漫,幾分迷離。而此時,這兒卻充滿了空靈、寂寞、悲涼、恐懼。卧室狹小擁擠,一側床頭柜上的玉石臺燈吸引了霍妍的目光,長袖宮女跪姿托燈,仿古燈應該是藍田玉的。走到另一汽車貸款個床頭櫃邊,霍妍拿起倒在床邊的小鬧鐘,時針指向八點五十八分——這個時間意味著什麼?
  “膠原蛋白頭兒,我看有些蹊蹺。”丁萌說。
  “說說看。網路行銷”霍妍蹲在地上查看痕跡。
  “現場雖然凌亂,但似乎沒有殺人的痕跡。這客廳地板上破碎的玻璃杯和污漬,應該是酒水。”丁萌肯定地說,“是紅酒。”
  “還有香水的混合味道。”其實霍妍剛一進門時就已經在分辨這些氣味了。她站起身走到茶几前,從下層拿出一些CD唱片、DVD影碟片,又拿起幾本時尚的雜誌。
  “看樣子,是被老闆包養的小女人。”丁萌也翻起雜誌。
  “這女孩,還喜歡古玩?”霍妍拿起一本《古玩鑒賞》。
  “還有古玉鑒賞的碟呢。”丁萌說,“不會是一場獵艷游戲吧?”
  “也就是說,報案人的想象豐富?”霍妍搖了搖頭。
  “你剛纔不是也說,有可能他們一起出去,忘了關門?或者,他們之間發生了不愉快,分別跑出去了?”丁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  霍妍不置可否,查看了衛生間和廚房,對丁萌說:“以此為圓心,方圓兩公里內尋找是否有屍體,特別註意護城河、垃圾堆。”
  只見丁萌突然舉手指向門口,一位略顯驚恐的老人站在那裡。
  “您是房東?謝謝您及時趕來。”霍妍走上前去。
  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老人問。“現在還無法確定。”霍妍要求老人提供有關房客的情況,“是通過中介租的房子嗎?”
  “房子是我兒子租出去的,可能是通過中介公司介紹的,不過他今天不在家,接到電話我就來了。”老人的聲音里透出膽怯。
  “住你房子的人長什麼樣?”“沒見過。只知道是個女孩。我把租房合同帶來了。”
  打開合同,霍妍首先看到了附在合同上的女孩的身份證複印件。她愣住了。
  “餘蓓蓓,現年二十一歲,發證機關四川省儀隴縣……”丁萌念著。
  “什麼?她叫什麼?”霍妍瞪大雙眼。
  “餘蓓蓓。你怎麼了?你不是看過嗎?”丁萌不解。
  霍妍又奪過身份證複印件,仔細看了幾遍,喃喃自語:“姓餘?不姓金?”轉身問房東:“身份證上的照片和她本人是一模一樣嗎?”
  艾美麗接過身份證複印件看了看,“是她,沒錯。”
  “你再看看。”霍妍有疑惑。“是她。”艾美麗肯定地點著頭,“餘姑娘長得很像你,就是頭髮比你長。剛纔你一上樓來,我都愣住了。”
  “我剛上樓時,你自言自語,是說‘太像了’,是嗎?你能肯定餘姑娘長得像我?你沒有看錯吧?”
  “沒錯。”艾美麗怔怔地看著她。
  “那就怪了。”霍妍轉身離開,陷入了沉思。四年前,霍妍和柏松定情後的第一次浪漫之旅,也是畢業旅行,霍妍隨柏松去了他的老家巴山。
  他們是在川大圖書館認識的。本來,柏松只是每周固定的四個晚上在圖書館看書,自從霍妍出現在他的桌子對面後,他每天晚上都來,為的是想摸清霍妍來圖書館的具體時間。霍妍有時三五天才來一次,有時一連三天都從早到晚悶在圖書館不出門。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里,柏松都搞不清霍妍來圖書館的規律。直到霍妍大學二年級的某一天,是個寒冷的冬夜,霍妍夾緊課本縮著頭快步走著,只聽到身後沙沙的腳步聲急促地逼近。不一會兒,腳步聲到了身旁,霍妍用餘光觀察著路燈下隨聲而至的人影。
  “別怕,我是經濟系的。”他似乎看出了女生的顧慮,快速地把一件羽絨服塞到霍妍的懷裡就離去了。
  “嘿!怎麼還你呀?”霍妍喊道。
  “你穿著吧。”他頭也沒有回。
  “這個書獃子,竟然也有這樣的細心。”霍妍翻看著羽絨服,“還算乾凈。”又抖了抖才放心地穿上。霍妍有點兒小潔癖。
  第二天,霍妍專程到圖書館還他衣服時說了聲謝謝。
  “別客氣。”柏松接過衣服時顯得不好意思,很快又低頭看書。霍妍心裡想笑,覺得男生大概有點古板。
  “聽口音,你是四川人?”“嗯,巴山的。”
  “哦?閬中古城也在巴山吧?”
  “你去過?”
  “還沒有。不過會去的。”她莞爾一笑。  (原標題:罪玉(三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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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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